L4 HW01 一场场没有彻底治好的感冒,如何一步步成为万病之源?
- Fanglianliang
- 8月22日
- 讀畢需時 29 分鐘
为什么有些人每年反复感冒,后来又出现长期咳嗽、鼻炎、睡眠不佳、手脚冰冷和消化问题?本书以倪海厦的经方体系为主线,从太阳表证、六经传变到寒、湿、痰饮与瘀血,探讨一场场没有彻底处理的感冒,如何在传统中医理论中逐步演变为慢性健康问题,并对照现代医学的观察方式,帮助读者理解两套不同的医学逻辑。

《一场场没有彻底治好的感冒,
如何一步步成为万病之源?》
倪海厦经方体系中的外感、误治与六经传变
目录
前言
第一部分 一场感冒,两套眼光
第一章 戴夫的两次感冒
第二部分 倪海厦经方体系深度解读
第二章 倪海厦看感冒,第一步究竟问什么?
第三章 太阳中风与太阳伤寒,并不等于普通的"风寒、风热"
第四章 六经不是六种病毒,而是疾病变化的六种状态
第五章 倪海厦所说的"误治",真正应该怎样理解
第六章 一场没有透解的感冒,可能怎样留下后患
第七章 经方派怎样判断正在恢复
第八章 平行的理论,交汇的结果——倪海厦与现代医学的对话
参考资料
后记
前言
感冒,大概是这个世界上被谈论得最多、却被认真对待得最少的一种病。它太常见了,常见到几乎没有人愿意为它去查资料、去问医生、去弄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本书用两种视角反复讲同一件事。
第一部分,从一个普通家庭的两次感冒说起:西医怎么先排除危险再谈治疗,中医怎么透过舌象、脉象分辨"风寒"和"风热"这两种看似相似、实则相反的证候。
第二部分,我们会用更多篇幅,完整地呈现中医经方派——继承张仲景《伤寒论》古代经典方剂体系的一脉——是如何看待感冒的。这一次,我们不只是罗列结论,而是尽量讲清楚这套体系"怎样判断、为什么这样处理":它先问什么、怎么区分太阳中风与太阳伤寒、六经传变到底是什么意思、"误治"这个说法在经方派内部具体指什么。同时,凡是涉及现代医学能够验证或存在争议的地方,我们会明确标注"这是传统理论的解释",并列出现代医学目前能够确认和不能确认的部分。
需要说明的是:这本书代表的是倪海厦中医师的观点,他所继承和阐发的是中医经方派体系。 经方派主张严格依据《伤寒论》《金匮要略》的条文辨证用方,是中医众多流派中的一支,与温病学派、时方派在具体思路上有所不同。书中呈现的六经辨证、方证对应等内容,属于这套体系内部的理论逻辑,目的是帮助读者理解一种流传近两千年的诊疗思维方式,而不是提供可以自行操作的处方指南。所有具体方剂只作为"方证关系"的教学案例出现,不提供剂量,书中也不鼓励任何人自行抓药服用——尤其是麻黄、附子这类药性峻猛、必须由专业医师掌握剂量和禁忌的药材。
同时,本书也不回避一个基本事实:现代医学与经方体系是两套建立在不同语言、不同验证方式上的理论系统,很多地方难以一一对应,也不应该被强行拉到一起互相证明。哪些是"传统理论的解释",哪些是"临床观察的经验总结",哪些是"目前有较可靠证据支持的现代医学结论"——这本书会尽量把这三层分开写清楚,交给读者自己判断,而不是替读者下定论。
第一部分 一场感冒,两套眼光
第一章 戴夫的两次感冒
卧室里,戴夫裹着两层毯子,脸颊泛红,一会儿说冷,一会儿又把毯子踢开。妻子克莱尔端着体温计和一杯水站在门口,脸上写着"这已经是这周第二次"的表情。
每年冬天,戴夫都会感冒一次,每次都觉得自己"就是老一套"——喝点热水,睡一觉,扛过去就好。可这一次,喝了三天热水,好像不太对劲。
"我记得上次感冒是流清鼻涕,"戴夫哑着嗓子说,"这次怎么鼻涕都发黄了,嗓子跟着火一样?"
去年冬天,戴夫盖着厚毯子,猛打喷嚏,清水样的鼻涕流个不停,怕冷得不行。今年,他掀开毯子直嚷热,嗓子疼得说不出话,鼻涕又黄又稠。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两次感冒其实完全不是一回事——只是他每次都用同一套办法应付:多喝水,硬扛。
危险排除:先问"有没有危险"
全科诊所里,Evans医生检查了戴夫的喉咙和耳朵。
"从西医角度看,普通感冒绝大多数是病毒引起的——鼻病毒最常见,其次是冠状病毒、呼吸道合胞病毒这些。病毒感染,抗生素没有用,身体的免疫系统会自己把它清除掉,通常一到两周会好。"
她特别提到:痰或鼻涕变黄变绿,并不一定意味着是细菌感染——这只是免疫细胞在清理战场时留下的颜色,很多单纯的病毒感染也会有这种表现。
"我今天要先确认的,是有没有需要优先处理的情况。如果高烧超过三天仍不退、症状本来在好转却突然又加重、十天后依然没有改善、单侧剧烈的鼻窦或耳部疼痛,或者出现胸痛、气短,这些都提示可能合并了细菌感染或其他并发症,需要联系全科医生做进一步判断,而不是继续等它自己好。"
这一步排除完,才轮到问"这到底是哪一种感冒"这个更细的问题。西医这一步,回答的是"安不安全",而不是"这场感冒具体是什么性质"。
辨证:没有危险之后,身体表现出什么证候
在一间安静的中医诊所里,林医生看了戴夫的舌象——舌尖偏红,又为他把了脉。
"Evans医生那边已经确认没有需要优先处理的情况,那我们可以往下看,你这两次感冒,中医角度确实不是一回事。"
"中医认为,感冒是'外邪'侵袭人体体表所致,但这个'邪'本身有寒热之分。去年冬天你那次,怕冷明显、几乎不出汗、流清鼻涕、打喷嚏——这是典型的'风寒'。而这一次,你嗓子痛、鼻涕又黄又稠、身体觉得热——这是'风热'。"
林医生补充:风寒和风热只是最常见的两种,并不是全部。夏天闷热潮湿时得的感冒,可能夹杂"暑湿";体质偏弱、动不动就感冒的人,可能牵涉"气虚",这类情况往往需要在祛邪的同时兼顾扶正,思路会更复杂。
"那这两种处理方向完全不一样?"戴夫问。
"对,方向是相反的。风寒需要辛温解表,帮身体把闭住的毛孔打开、发汗驱寒;风热则需要辛凉解表,帮身体清热利咽。具体用哪一张方子、剂量怎么定,属于专业治疗这一步,需要执业中医师结合更完整的问诊和体质来确定。"
一段插曲:"感冒"真的是"冷"出来的吗
十八世纪,本杰明·富兰克林在给友人本杰明·拉什医生的信中,提出了一个和当时主流看法相反的观点:他认为,人之所以"感冒",很可能不是因为身体着了凉,而是因为长时间待在密闭、拥挤、空气不流通的房间里,跟别人靠得太近——更接近"传染",而不是"受寒"。
这个说法在当时相当超前。此后,细菌学、病毒学又经过了一百多年的发展,直到二十世纪,研究人员才逐步确认,普通感冒其实是由多种不同的病毒引起的,并且主要通过近距离接触和飞沫传播。这段历史,恰好和中医的"风寒""风热"形成一个有趣的对照:中医更关心的是"邪气进来之后,身体呈现出偏寒还是偏热的反应模式",而不是纠结"到底是不是真的冻着了"。两套体系问的其实是不同层面的问题,未必矛盾,反而可以互补着看。
日常生活与专业治疗
"日常生活里,普通人能安全尝试的调理其实有限,而且要看类型:如果是风寒,姜枣茶可能帮助保暖驱寒;但如果是风热,喝姜汤反而可能让'热'更明显,这时候蜂蜜菊花茶或者金银花茶会更合适。"林医生说,"不管哪种类型,避免辛辣、油炸,保证休息和水分,都是通用的低风险建议。但如果自己也拿不准是哪种情况,或者症状同时夹杂,就不建议自己随便挑一种茶硬喝了,这时候就应该交给专业人士判断。"
几天后,戴夫的嗓子终于不疼了。"所以下次你再感冒,我们先看你是哪一种,再决定喝什么?"克莱尔问。
"看来'多喝热水'这句话,"戴夫笑着说,"以后我们家也得升级了。"
先确认安不安全,再看是什么证候,然后是自己能安全做点什么,剩下的交给专业人士——这套顺序,比记住哪种茶配哪种感冒更有用。而专业医师给出的治疗方案,其中一条脉络,正是接下来第二部分要深入讲的经方体系。
第二部分 倪海厦经方体系深度解读
说明:本部分内容代表倪海厦中医师的观点,他所继承和阐发的是中医"经方派"——源自张仲景《伤寒论》《金匮要略》等古代经典方剂体系的一脉,主张严格依据经典条文辨证用方,与后世温病学派、时方派在思路上有所不同。凡文中出现"倪海厦认为""按照他的解释""在经方理论中"字样,均指这是该体系内部的理论表述,不代表已经被现代医学确认的因果关系;书中所有方剂仅作教学示例,不提供剂量,也不建议读者自行购买或服用麻黄、附子等药性峻猛之品。
第二章 倪海厦看感冒,第一步究竟问什么?
如果你带着感冒去看倪海厦这一路的经方医师,他大概率不会先问"是哪种病毒""化验单出来了吗"。经方派的第一步,是通过一系列具体的问诊和观察,建立起一幅"身体此刻在做什么"的整体画面。这套问诊逻辑,几乎原样保留了《伤寒论》开篇就在使用的方法。以下是经方医师通常会问、会看的几个维度:
一、怕冷还是怕风。 这两者在经方派看来是不同的信号。怕冷是即使没有风吹也觉得冷,往往连穿再多衣服也缓解不了,这提示"伤寒";怕风则是吹到风才觉得不舒服、不吹风时相对还好,这提示"中风"(此处"中风"是《伤寒论》里的专有名词,指感受风邪,和现代医学里的脑血管意外"中风"完全是两回事,容易被现代读者误解)。
二、有汗还是无汗。 有没有出汗,出汗的多少,是经方派判断"表证虚实"的一个关键指标。无汗、毛孔闭塞的状态,和已经在出汗、毛孔开泄的状态,对应的处理方向完全不同。
三、发热与恶寒谁更明显。 是发热感觉更突出,还是怕冷的感觉更突出,两者出现的先后顺序、强弱对比,都是辨证的线索。
四、头痛、全身痛,还是颈背僵硬。 疼痛的部位和性质,往往指向邪气所在的具体经络。比如颈项和后背僵硬拘紧,在经方派里有专门对应的思路(详见第三章)。
五、鼻涕和痰是清稀还是黏稠。 清稀透明的分泌物,通常与体内偏寒有关;黄稠的分泌物,通常与体内偏热有关。这个观察维度和第一章里林医生对戴夫的判断是一致的。
六、是否口渴,想喝冷水还是热水。 渴不渴、想喝什么温度的水,反映的是体内寒热的整体倾向,而不只是单纯缺不缺水。
七、是否忽冷忽热、口苦咽干。 如果一个人不再是单纯的怕冷或怕热,而是变成一阵冷一阵热地交替出现,同时伴有口苦、咽喉发干,这在经方派看来提示病位可能已经从体表往里走了一层(详见第四章"少阳"部分)。
八、精神、胃口、睡眠、大小便和脉象。 这几项是整体状态的背景板:精神好不好、想不想吃东西、睡得好不好、大小便是否正常,再加上脉象的浮沉迟数,共同构成医师判断这个人此刻正气强弱、邪气深浅的完整依据。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这套问诊清单,目的不是让读者学会给自己或家人开方,而是帮助读者更准确地描述自己的症状——不管是去看中医还是看西医,能够清楚说出"我是怕冷还是怕风""有没有出汗""鼻涕是清是稠",本身就是一种对医生有帮助的沟通能力,也是这本书希望普通读者能带走的东西。
第三章 太阳中风与太阳伤寒,并不等于普通的"风寒、风热"
第一章里,林医生用"风寒""风热"这组现代读者比较熟悉的说法,向戴夫做了简化解释。但如果深入到经方派的原始体系,《伤寒论》里描述感冒初起阶段的,其实是一组更精细的概念——太阳中风和太阳伤寒。它们和"风寒、风热"不完全是一回事,容易混淆,值得单独讲清楚。
太阳中风:怕风、自汗、脉浮缓
"太阳中风"指的是风邪侵袭体表,导致"营卫不和"——中医认为,卫气负责在体表防御外邪、固摄汗孔,营气负责在血脉中滋养全身;两者原本应该协调配合,风邪一旦侵入,卫气受扰而不能正常固摄,汗孔就会松弛,津液外泄,于是出现自己会出汗(不是运动或环境热导致的出汗)、怕风、脉象浮而缓这样一组表现。
在经方体系里,桂枝汤是对应这一证候的代表性方剂,其思路是调和营卫,而不是单纯"发汗"——事实上,患者本身已经在出汗,如果再用峻烈的发汗药,反而可能耗伤津液。这正是经方派强调"方证对应"的一个典型例子:同样是外感初起,有没有汗、怕不怕风,决定了用药方向完全不同。
太阳伤寒:恶寒、无汗、身痛、脉浮紧
"太阳伤寒"则是寒邪偏盛、腠理(皮肤肌肉之间的纹理)闭塞的状态:怕冷明显、不出汗、周身酸痛、脉象浮而紧。这种情况下,身体的毛孔被寒邪"关闭",卫气想要抗邪却发不出汗来,这也是第一部分里林医生解释戴夫"去年冬天那次感冒特别冷"的原理所在。
经方体系里,麻黄汤是对应这一证候的代表性方剂,思路是辛温发汗、开泄腠理,把闭郁在体表的寒邪透发出去。这里必须特别提示:麻黄药性峻烈,对心脏、血压、前列腺等有相应禁忌,绝非普通人可以自行判断使用的药材,即便在经方派内部,也要求医师严格辨证之后才会使用,剂量因人而异,本书不提供任何具体用量。
颈项强痛、上背僵硬:为什么会想到葛根汤
很多人感冒初起时,最先感觉到的不是头痛发热,而是脖子后面、上背部僵硬拘紧、转动不灵活。在经方体系里,这一组症状指向"太阳经"循行部位受邪较重,葛根汤是这类情况的代表性方剂之一,其中葛根这味药被认为对"项背强几几"(颈背僵硬、活动受限的一种古代描述)有针对性作用。这也是为什么中医常常建议感冒初起、脖子发紧的人,第一时间保护好颈背部保暖的原因之一。
无汗、烦躁、体痛:与单纯风寒的区别
如果一个人不仅无汗、身痛,还伴有明显的烦躁不安,经方派认为这提示体内可能已经有一定程度的"郁热"——寒邪把体表闭住,体内的阳气被憋在里面,郁而化热,于是出现外寒内热交织的状态,这和单纯的太阳伤寒证在处理思路上会有细微差别,属于经方派内部更精细的辨证层次。
外寒内饮、清稀痰涎与喘咳:小青龙汤思路
有一类感冒患者,除了外感表证,同时平素体内就有"水饮"内停——表现为咳嗽有大量清稀、像水一样的痰,遇冷加重,甚至伴有喘息。经方派认为这是外有寒邪、内有水饮的复合状态,小青龙汤是对应这一证候的代表性方剂,思路是表里同治,既解表寒,又化里饮。这类情况相对复杂,更需要专业医师辨证,不适合自行判断。
忽冷忽热、口苦、咽干、胸胁不适:病入少阳
当感冒不再是单纯的怕冷或怕热,而是变成一阵冷一阵热地交替出现,同时口苦、咽干、两胁部位胀闷不适,经方派认为这提示病位已经从体表(太阳)向里传变,进入了"少阳"阶段——这是六经辨证里承上启下的一个关键节点,我们会在下一章系统讲解六经框架时详细展开。
第四章 六经不是六种病毒,而是疾病变化的六种状态
很多人第一次听到"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少阴、厥阴"这六个词,会下意识地以为这是六种不同的病,或者六种不同的病毒。这是一个常见的误解,有必要在这里澄清。
六经,描述的不是六种致病原,而是经方派用来观察病位深浅、寒热虚实和身体反应方式的一套分类框架。 它更像是一张"病情发展地图",而不是"病原体清单"。
从表到里:六经在人体中的大致层次
图:三阳(体表、里热)与三阴(正气渐衰)的层次分组,非固定传变顺序
在具体解释每一经之前,先建立一个空间上的直觉:把身体想象成一层一层从外往里包裹的结构,六经大致对应着这个"由表入里"的六个层次。
● 最外层——太阳。 对应体表、皮毛,是外邪最先接触的地方,典型表现是恶寒、无汗、颈背僵硬。
● 稍往里——少阳。 中医称为"半表半里",大致对应胸胁两侧这一片区域,典型表现是寒热往来、口苦咽干。
● 同样偏里、但以"里热极盛"为特征——阳明。 对应消化道相关的里热阶段,典型表现是大渴、大汗、高热。
● 再往里,进入三阴——太阴。 对应脾胃运化功能,典型表现是腹胀、便溏、倦怠食差。
● 更深——少阴。 对应心肾阳气,典型表现是精神萎靡、但欲寐、手足冰冷。
● 最里、也最复杂——厥阴。 对应阴阳错杂、寒热交织的状态,是六经辨证里公认最难处理的层次。
需要再次强调:这个"表→里"的排列,展示的是一种大致的空间直觉和传变趋势,方便读者建立起"病位由浅入深"的画面感,但不是一条必须按顺序走完的固定路线——这一点会在下面详细说明。
简单来说:
● 太阳,对应体表阶段,正邪交争在最外层,也就是前面两章讲的怕冷、怕风、无汗或自汗这些表证。
● 阳明,对应邪气入里化热、正气尚且旺盛、与邪气激烈相争的阶段,典型表现是高热、大汗、口渴喜冷饮、脉洪大。
● 少阳,对应病位处于表里之间、邪正相持不下的阶段,典型表现是忽冷忽热、口苦、咽干、胸胁不适——上一章结尾提到的情况正属于这里。
● 太阴,对应脾胃阳气不足、运化无力的阶段,典型表现是腹胀、腹泻、食欲差、四肢困倦。
● 少阴,对应心肾阳气虚衰的阶段,典型表现是精神萎靡、但欲寐(很想睡却睡不安稳)、手足冰冷。
● 厥阴,对应阴阳极度紊乱、寒热错杂的阶段,是六经辨证里最复杂、也被认为最难处理的层次。
需要特别强调三点,这也是这一章希望读者带走的核心信息:
第一,六经不是病毒必然按固定路线依次进入的"闯关顺序"。 《伤寒论》原文本身就记载了"直中"的情况——也就是邪气可以不经过太阳、阳明、少阳,直接表现为太阴或少阴的证候,这在体质原本虚弱的人身上尤其常见。六经更像是一套"当下身体在哪种状态"的分类坐标,而不是一条必然经过的单行道。
第二,同一个病毒,不同体质的人可能表现出完全不同的证候。 经方派关注的重点,从来不是"你感染了哪种病毒",而是"你的身体,此刻正在用哪种方式应对"。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两个人同时感染同一种感冒病毒,一个表现为典型的太阳伤寒,另一个体质虚弱的人却可能一开始就直接出现少阴的表现。
第三,同一个人在疾病发展过程中,证候本身也会变化。 经方派讲究"方随证变"——今天的方子是根据今天的证候开的,如果三天后证候变了,方子也要跟着调整,绝不是拿一张感冒方从头吃到尾。这正是经方辨证论治区别于"一病一方"思维的核心所在。
第五章 倪海厦所说的"误治",真正应该怎样理解
第一部分和前几章提到的"寒气内陷""压入更深层",在经方体系内部,其实对应着《伤寒论》里一组非常具体的概念——误汗、误下、误清、误温,统称"误治"。这一章我们把这组概念讲清楚,同时也把现代医学在相关领域能够验证和不能验证的部分并列呈现出来。
《伤寒论》里的"误治"是什么意思
《伤寒论》里反复讨论的一个主题是:治疗手段和当下证候不匹配,会让病情发生不利的转变。举例来说:
● 误汗:本不该发汗的情况下强行发汗(比如津液已经不足、或者病邪已经不在表),可能进一步耗伤津液和阳气;
● 误下:病邪还在表、还没有形成里实的情况下,过早使用泻下的方法,经方派认为可能把邪气引向体内更深处;
● 误清:本属寒证的情况下使用寒凉药物清热,可能进一步损伤阳气;
● 误温:本属热证的情况下使用温热药物,可能助长里热。
这四种情况,核心逻辑都是"治疗手段与证候的寒热虚实、表里缓急不匹配",而不是简单地说"西药都是寒凉的、都会致病"。这一点值得强调:经方派内部的"误治"概念,本身就是一套精细的辨证判断,不是笼统地反对某一类药物,而是反对"不辨证候、直接压制症状"这种处理方式。
关于"退烧药、点滴把寒气压入肾脏"
这是这本书前面章节反复出现、也最容易引发争议的一个说法。这里我们把两种解释并列呈现:
按照倪海厦的解释,在经方理论中,感冒发热是身体调动阳气抗邪的表现,如果用寒凉手段(他认为包括某些退烧、消炎手段)强行把这个过程压制下去,邪气会因此内陷,沿着经络逐步深入,最终可能影响到肾这类"里"的脏腑,多年反复如此,可能是某些慢性肾病案例背后的因素之一。这是经方派、也是倪海厦本人反复强调的核心理论之一。
现代医学方面能够确认的是:部分非甾体类抗炎退烧药(NSAIDs)在患者本身脱水、发热期间使用,确实有增加急性肾损伤风险的机制和临床报道,这也是为什么医生通常建议发热时要注意补水、并在医生指导下使用退烧药;而普通的静脉补液(点滴),其作用通常是纠正脱水、维持水电解质平衡,目前没有证据支持"点滴会把寒气压入肾脏"这一具体机制。
这两种解释,使用的是完全不同的理论语言和验证方式,读者可以把它们看作两条平行的叙述,而不必强行要求哪一条"战胜"另一条。
关于疾病环境的"阴性"说法
倪海厦及部分经方派、传统气功修炼体系认为,细菌、病毒、癌细胞等致病因素,从阴阳属性上归属于"阴性",因此偏爱寒冷、阳气不足的身体环境,这也是他反复强调"把身体养热"的理论根基之一,这一说法在传统阴阳理论和部分气功修炼体系内部被认为是共识。
现代医学方面,不同病原体和肿瘤细胞的生存、增殖条件差异很大,有些偏好特定的酸碱度、温度、氧含量,很难用一句话笼统概括"都偏爱寒冷";但"保持身体处于良好代谢和免疫状态有助于抵御疾病"这一大方向,两套体系在结论上是接近的,只是给出的解释路径完全不同。
关于感冒未愈与哮喘、湿疹、肿瘤的关系
按照倪海厦的理论,感冒时若用寒凉手段强行压制症状,寒气会顺经络内陷,可能停留在肺,肺中津液遇寒凝结成痰,进而与哮喘、肺气肿等慢性呼吸道疾病相关;若寒气郁于体表透发不出,则可能与异位性皮炎、牛皮癣等皮肤病相关;长期反复的寒气内积,在他的理论体系里也被认为与某些肿瘤的形成有关联。
需要明确的是:这是经方理论内部的病机解释,现代医学目前并未确认"一次感冒未及时治好"与哮喘、湿疹或肿瘤之间存在这样直接的因果链条。 哮喘、湿疹的成因,现代医学认为与遗传易感性、免疫系统反应、环境过敏原暴露等多重因素相关;肿瘤的成因更是复杂的多因素过程。这一部分内容,建议读者理解为经方派提供的一种"整体观"式的疾病叙事框架,而不是已经被现代医学证实的诊断标准。
第六章 一场没有透解的感冒,可能怎样留下后患
前面几章分别提到了寒气可能停留在肺、可能影响肾、可能与皮肤病相关——这一章把这些散落的点连成一条完整的链条,按照经方理论呈现"一场没有彻底透解的感冒,可能怎样一步步演变"。再次提醒:以下是经方派的疾病传变解释,是这套理论内部的病机推演逻辑,不是现代医学已经确认的因果关系。
第一步:寒邪留肺——反复咳嗽、鼻炎、哮喘
图:正确处理与反复误治的两条不同发展路线
按照倪海厦的理论,感冒初起时若用寒凉手段强行把发热、排寒的过程压制下去,寒邪不会凭空消失,而是顺着经络内陷,最容易停留的地方之一是肺。中医认为肺喜温恶寒湿,寒邪一旦停留,肺里的津液容易凝结成痰饮。这在经方理论里被认为是反复发作的咳嗽、过敏性鼻炎,乃至哮喘的一个潜在成因——每次感冒都没有彻底透解,一次次累积,肺里的痰饮也一次次加重。
第二步:寒湿留于肌表——湿疹、皮肤反复发作
如果寒邪没有停在肺里,而是郁积在体表、又透发不出来,按照这套理论,可能表现为反复发作的湿疹、异位性皮炎等皮肤问题。这也是为什么倪海厦治疗某些皮肤病时,思路是从肺、从体表透邪入手,而不是直接针对皮肤局部处理。
第三步:进入太阴——胃口差、腹胀、便溏、疲倦
如果邪气进一步内陷,按照六经传变的框架,可能进入太阴层次——这一阶段对应脾胃阳气不足、运化无力,典型表现是食欲变差、饭后腹胀、大便不成形、整个人容易疲倦。这一阶段的调理思路,通常是温运脾阳、恢复运化功能。
第四步:进入少阴——手脚冰冷、精神萎靡、夜间频繁醒来
如果病情继续内陷,进入少阴层次,对应心肾阳气虚衰,典型表现是手脚常年冰冷、精神萎靡、"但欲寐"(很想睡却睡不安稳)、夜间容易醒。这一阶段,经方派认为身体的"边防"已经相当薄弱,需要更积极地温补心肾之阳。
第五步:长期寒湿与阳气不足——形成更复杂的慢性病环境
如果以上几个阶段反复发生、长期得不到彻底调理,按照经方理论,体内会逐渐形成一种"寒湿偏重、阳气不足"的整体环境。倪海厦认为,这种环境本身会让身体更容易滋生和维持慢性疾病的状态——这也是本书标题"万病之源"这个说法的理论依据所在。
需要再次强调的是:这条链条是经方理论内部自洽的病机推演,现代医学并不认为"一次感冒处理不当"会按照这样确定的路径,必然发展成哮喘、湿疹或某种慢性病——现代医学对这些疾病的成因,通常归结为遗传易感性、免疫机制、环境暴露等多重因素的共同作用,而不是单一的、可追溯的线性诱因。这本书把这条链条完整呈现出来,目的是让读者理解经方派"为什么把感冒看得这么重"的内在逻辑,而不是要读者把自己身上任何一种慢性病都直接归因于"当年那次没治好的感冒"。
日常生活中如何减少寒湿积累:经期与饮食
除了感冒本身的处理方式,经方派也很重视日常生活里两个容易被忽视、却可能持续积累寒湿的环节。
经期受寒。 按照传统中医理论,女性经期身体正经历一次较大的气血调动,此时若感受寒邪、或经期贪凉饮冷,可能使寒邪留滞体内,影响肝经与冲任二脉的正常运行;部分医家还认为,这可能增加经血运行不畅、甚至逆流的风险。这里用的是"可能""部分医家认为"这样的措辞,因为这属于传统理论的解释,不是所有女性都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也没有现代医学意义上的确切统计。基于这个理论,经方派通常建议女性经期避免生冷饮食、注意腹部和腰部保暖,感冒时也应优先选择性质温和的调理方式,而不是寒凉的处理手段。
中国人的饮食结构与牛奶。 中国人的传统饮食结构以五谷杂粮为主,肉类、蔬菜水果为辅,这套饮食结构和以奶制品、肉类为主的西方饮食结构有明显差异。中医理论认为,牛奶性质偏寒凉滋腻,部分中国人的脾胃运化能力未必适合大量摄入,容易出现腹胀、便溏,或者中医所说的"生痰"表现。现代医学方面也有研究支持,相当一部分中国成年人存在乳糖酶活性不足的情况,喝牛奶后容易出现腹胀、腹泻等不适——这和中医所说的"不易运化",虽然使用的语言体系不同,但观察到的部分身体反应可能有所重叠。需要说明的是,乳糖吸收不良和牛奶过敏是两回事,是否适合饮用牛奶,应当根据个人的实际反应来判断,不宜一概而论。
第七章 经方派怎样判断正在恢复
比"怎么诊断"同样重要的,是经方派怎样判断一个人正在好转、即将恢复。以下几项,是经方体系里常用来观察恢复过程的标志:
恶寒逐渐减轻。 怕冷的感觉一点点消退,是体表邪气逐渐被驱散的信号。
呼吸和精神状态改善。 不再觉得胸闷气短,精神从萎靡逐渐转向清爽,通常提示正气开始占上风。
食欲逐渐恢复。 从没有胃口到开始想吃东西,是脾胃功能逐步恢复的表现。
睡眠趋于安稳。 从睡不安稳、容易惊醒,逐渐变成能够安睡,也是身体从"备战状态"转向"休整状态"的标志。
出现适度而非大汗淋漓的汗。 皮肤微微湿润,通常被视为邪气正在通过体表透发出去的良性信号;而大汗淋漓、汗出不止,在经方派看来反而可能提示阳气或津液受损,需要警惕。
症状由里向外、由重转轻地减轻。 比如原本忽冷忽热、口苦咽干的少阳证候,逐渐转变为单纯的、程度较轻的表证,经方派认为这是病邪正在从"里"向"表"退出,是好转的方向;反过来,如果表证突然加重转为里证的严重表现,则需要警惕。
这里也要给出一个重要的提醒:手脚温度、舌象、大小便这些指标,可以作为观察整体状态的参考之一,但不能单独用来判断心脏、肾脏、癌症或其他严重疾病是否存在或正在恶化。 如果身体出现持续不缓解、逐渐加重,或者伴随高热不退、呼吸困难、意识改变等情况,都应该及时寻求专业医学评估,而不是仅凭这些传统观察指标自行判断病情走向。
比如前几章提到的"大便金黄、能浮在水面",倪海厦及部分传统医家把这看作脾胃运化状况良好、食物残渣中"寒湿黏滞、未消化物质"较少的一个观察指标——从物理角度也可以理解为:这类残渣比重较小,因此容易上浮。但现代医学同时提醒,大便是否漂浮,也受进食脂肪含量、肠道气体等多种因素影响,某些脂肪吸收不良(比如脂肪泻)的情况下,大便同样会漂浮,因此这一项指标不宜单独用来判断健康与否,更不能作为排除严重肠道疾病的依据。
再比如"凌晨一点到三点容易醒"这一现象,按照传统子午流注理论,这个时间段对应肝经当令,部分中医师会把这个时段反复醒来,作为辨证时需要留意的一条线索——比如结合其他症状,考虑是否与肝的疏泄功能、或经方理论中"阴阳交接"是否顺畅有关。但这只是众多辨证线索之一,不应被理解为"心脏在求救"这样具体而确定的医学结论。
第八章 平行的理论,交汇的结果——倪海厦与现代医学的对话
这一章不打算判定哪一套体系"更正确",而是想把两条线索并排放在一起,看看它们各自在回答什么问题,又分别在什么地方,可以给彼此提供参照。
两套语言,两种验证方式
现代医学用病毒、细菌、免疫细胞、炎症因子这套语言,通过可重复的实验、大样本的临床试验和统计学方法来验证一个结论是否成立。经方体系用营卫、寒热、虚实、六经这套语言,依靠师承传授、医案积累和长期的临床经验来传承和检验一套诊疗逻辑。这是两套建立在完全不同认识论基础上的体系,就像中国古代的阴阳五行学说与现代自然科学,很难说是同一条轨道上的两个点,更接近两条各自延伸的平行线。
但正如这本书一直强调的原则:理论可以是两条平行线,疗效却最终要在患者身上体现。 因此,区分"传统理论的解释""临床经验的观察""现代医学已验证的证据"这三个层次,比强行让两套语言互相翻译更重要。
具体到各自的定位:
● 现代医学,在排除肺炎、脑膜炎、败血症等危及生命的急重症、在急性感染、外科手术和许多明确器质性疾病的处理上,具备现阶段难以替代的优势,也是这本书第一部分反复强调"先排除危险"的原因。
● 经方派,提供的是一套观察身体整体反应、重视个体差异、强调"方随证变"的思路,在一些现代医学缺乏特效手段的慢性病、功能性症状和整体状态调理方面,很多患者和医师报告了积极的临床观察,但这些观察大多还没有经过现代医学意义上的大样本、可重复验证。
方天亮在这个问题上想明确表达一个立场:我们更看重中医在慢性病和系统调理方面的价值。 西医往往善于发现明确的病灶、控制危险指标、处理急症——这是它无可替代的强项,本书第一部分反复强调"先排除危险"正是基于这一点。但面对"为什么我长期怕冷""为什么睡不好""为什么胃口一直不好""为什么总是容易疲劳"这类问题时,中医会继续往下追问,把这些看似不相关的症状放在同一个身体失衡的框架里去理解,而不是把它们拆分成互不相关的独立问题分别处理。中医的优势未必只体现在某一次检查数字的变化上,也可能体现在睡眠质量、食欲、体力、疼痛程度和长期生活质量这些更难被单一指标量化、却对生活影响很大的地方。这是方天亮的立场,也是本书愿意花这么多篇幅讲清楚经方体系"怎么想"的原因——但立场归立场,具体到某一种慢性病是否适合、应该如何配合治疗,仍然需要因人而异,交由专业医师判断。
目前相对比较可靠、有一定循证医学证据支持的,是针灸对部分慢性疼痛、偏头痛等症状具有一定的辅助效果;在肿瘤治疗领域,中医药和针灸目前比较扎实的定位,是辅助控制放化疗带来的疼痛、恶心、疲劳等副反应,而不是笼统宣称能够治愈肿瘤本身。
倪海厦究竟治疗过多少"不治之症"?
这是很多读者会好奇、也确实值得认真对待的问题。在整理相关资料的过程中,我们没有找到关于倪海厦临床疗效的独立第三方审计、完整的患者总数登记,或者经过同行评议的长期随访统计——这在中医个人诊所的临床实践里,本身也是比较普遍的情况,不只是倪海厦一个人的问题。公开流传的资料,主要来自倪海厦本人的著作、博客、诊疗日志,以及他学生和后续经营者整理发布的病例记录,数量不少,但没有可靠的统一汇总来源,本书不对总数做任何估计。以下选取几个流传较广、细节相对完整的记录,重点还原倪海厦本人对"寒、湿、水饮、痰、瘀血"这几种病理因素的判断和处理过程(完整链接见书末"参考资料")。
在具体案例之前,先解释一组关键概念:经方理论里的"冰冷物质"到底指什么。 倪海厦及经方派讲的"寒""湿""水饮""痰""瘀血",不是同一个东西的不同说法。身体阳气不足、气化功能减弱,最先出现的是"寒"(脏腑机能低下的整体状态);寒邪停留,津液气化不了,可能积聚成"湿"或"水饮";水饮日久受热熬炼,可能浓缩成"痰";血液运行如果因为寒凝、气滞而不畅,可能形成"瘀血"。需要说明的是,在经方和中医理论内部,这几种病理因素之间是相互影响、相互转化的关系,但并不是每位患者都会依照同一个固定顺序发展——具体某个人身上以哪种因素为主、怎么演变,要看这个人当下的体质和病史,经方派靠辨证来判断,而不是套用一条流水线。 经方派判断这些病理因素是否正在被化解,主要看几个可观察的身体信号:大便是否变得通畅、成形;小便是否变得清长;原本黏稠的痰是否变得容易咳出;胃口和食欲是否恢复;手脚是否从冰冷转为温暖;脉象是否从沉细、数急转为和缓有力。下面几个案例里,会具体呈现这些指标的变化。
胃癌案例〔1〕。 一名68岁左右的美国白人男性,此前被诊断为胃癌,西医为其切除约75%的胃部,之后持续化疗。直到西医告知他癌症已经扩散,他才转而求诊于倪海厦。倪海厦记录,患者服用中药一段时间后,被当地西医检测证实,已经找不到任何胃癌细胞。(同一记录中还提到,这位患者次年又因身体不适查出肝癌,服用西药标靶药物后出现双腿水肿、腹水增加、全身发黯黄等反应,倪海厦记录患者经过几周中药治疗后水肿消退、体重下降、胃口体力好转,但面色黯黄未完全消退,仍在继续治疗中。)来源:倪海厦本人诊疗日志;诊断依据:此前西医手术及病理记录;是否同时接受西医治疗:初次胃癌治疗期间未提及同时接受西医随访,后续肝癌阶段患者曾自行服用西医标靶药物;随访时长:日志记录到次年肝癌复诊阶段,此后是否有更长期结果未见记载。
舌癌案例〔2〕。 一名78岁男性患者,2004年6月经西医确诊舌癌,就诊时倪海厦记录患者面色发黄、身形消瘦、特别怕冷(同行的太太与女儿都只穿短袖,唯独他穿厚衬衫加外套)、双脚冰冷、失眠、面色显示贫血迹象,胡须也已停止生长——倪海厦的解释是,体内寒重、心火不足,导致本该沿经络上行、生成胡须的"精微物质"无法透发到面部。初诊后未接受任何西医治疗。3月30日初诊后,4月11日复诊时,患者传真告知:肿瘤已经缩小许多,体内寒象消退大半,睡眠明显改善,胡须也重新开始生长;但四肢仍然冰冷、口臭较重。倪海厦记录,他判断此前处方剂量不足,因此加重了生附子的用量,并加入白术(他称这一组合为经方中的"排脓汤"思路),解释患者的口臭是肿瘤化脓所致,需要继续加强排脓。来源:倪海厦本人诊疗日志;诊断依据:此前西医的病理诊断;是否同时接受西医治疗:全程未接受西医治疗;随访时长:现有可读资料记录到4月11日复诊,之后是否有更完整的随访结果未见记载,本书不把这一案例列为"确认治愈",只作为经方派处理危重病例时如何逐步调整剂量、判断寒象消退的示范。这里同样要提醒:生附子毒性较强,方中用量的加减完全依赖专业医师的辨证判断,本书提及此案例不代表可以自行使用。
白血病患儿案例〔3〕。 一名两岁半患儿被西医诊断为白血病,化疗两年后病情持续恶化,西医告知家属孩子只剩约一个月的存活期,建议送去安宁病房。家属带回家中后,转由倪海厦的弟弟倪伯时接手治疗。诊所公布的四次复诊记录显示:接诊时患儿大便一天三四次、夹杂不易消化的食物残渣,睡觉时汗多、声音嘶哑;治疗过程中医师根据患儿脉象由"数"转"缓"、大便逐渐成形规律、精神和活动力逐步恢复来判断病情好转,未公开具体方剂内容;到第四次复诊(接诊后约一个月),患儿脉象平缓,能跑跳、说话声音也恢复清晰。来源:倪伯时经营的诊所网站发布的病例记录(诊所自行发布,非独立第三方病历);是否同时接受西医治疗:接受中医治疗前已停止化疗;随访时长:诊所记录到接诊后约一个月的情况,未见更长期的随访结果。
动脉阻塞、肾功能不全的心脏病案例〔4〕。 一位患者被西医告知因肾功能受损、糖尿病和高血压等多重因素,血管搭桥手术风险极高,遂放弃手术转求中医。倪海厦在诊疗日志中记录,自己下针于公孙、内关、天突、巨阙、关元等穴位,并在背部特定穴位加针;他的解释是,针刺可以调动"气"、带动血液循环加速,从而疏通他认为的心脏部位瘀阻。他记录患者当场胸痛缓解,走到诊所柜台时已感觉明显好转。来源:倪海厦本人诊疗日志,同一案例在广播节目《梁冬对话倪海厦》中也曾被复述作为补充旁证;诊断依据:转诊前的西医检查报告;随访时长:现有记录未提供长期随访结果。
从这几个案例可以看出,倪海厦对"祛除寒湿痰饮瘀血"给出的方法大致分两类:一类是内服经方汤剂,根据患者当下寒热虚实的具体证候,选择发散、逐水、化痰、活血等不同思路,帮助身体把病理产物经由汗、二便或咳痰排出;另一类是针灸,通过特定穴位调动"气"的运行,带动血液循环、疏通经络瘀阻。这两类方法在经方体系内部有各自的理论依据和判断标准(脉象、二便、痰质、手脚温度的变化),但本书呈现这些内容,是为了让读者理解这套体系的完整逻辑,不代表本书对其临床有效性做出背书,更不建议任何读者依据本书内容自行选方用药。
怎样阅读和判断这些医案
带着上面这些问题——谁记录的、依据什么诊断、是否有独立验证、随访了多久——去看这些医案,比简单地相信或否定一个笼统的"治愈了多少人"的说法,更接近真实,也更能帮助读者建立起自己的判断力。
需要指出的是,网络上也存在对倪海厦疗效宣传的批评声音,主要集中在两点:一是他公开的"治愈案例"普遍缺少完整病历数据和第三方验证;二是他判断"治好"的标准——例如"病人活得比西医预告的时间长""病人自我感觉症状消失",并建议病人不再做西医复核检测——这种判断方式较难排除自然病程差异或安慰剂效应的影响。这些质疑本书如实提及,但不做进一步展开,因为这本书的重点不是评判经方体系是否成立,而是完整呈现这套理论"怎么想、怎么判断、怎么处理"的内在逻辑,供读者自己参照、自己判断。
对这些资料,这本书想给出的具体建议是:
第一,这些记录绝大多数属于医师或诊所自行发布的自述性医案,不是独立的临床研究,无法据此计算"治愈率"或"治疗过多少不治之症"这样的量化结论。
第二,涉及自行使用附子、生川乌、马钱子等毒性药材的操作,本书不收录、也不建议任何读者效仿——这些药材在专业医师手中,经过严格炮制和精确辨证后使用是一回事;未经训练的普通人自行服用生品,风险完全是另一回事。
一个共同的原则
无论是本书第一部分里Evans医生和林医生的合作方式,还是这一章想要传达的态度,其实都指向同一个原则:
先排除危险,再辨证;先了解身体,再决定是否需要专业治疗。
这本书鼓励读者学习自我观察——记住怕冷还是怕风、有没有出汗、大小便和睡眠的变化,这些都是有价值的自我觉察能力。但这本书不鼓励任何读者在没有专业医师指导的情况下,自行判断证候、自行购买或服用麻黄汤、小柴胡汤,更不用说附子这类药性峻猛的方剂。经方体系两千年积累下来的精细辨证,恰恰说明这不是一套可以简化成"发烧就喝这个、咳嗽就喝那个"的速食手册,而是需要专业训练才能安全掌握的学问。
参考资料
〔1〕胃癌案例,倪海厦本人诊疗日志:https://www.hantang.com/chinese/ch_Articles/cas3.htm (原页面为Big5编码,本书内容参照可读镜像内容整理)
〔2〕舌癌案例,倪海厦本人诊疗日志:https://www.hantang.com/chinese/ch_Articles/story.htm (初诊)及 https://www.hantang.com/chinese/ch_Articles/4-11-05.htm (4月11日复诊)(原页面为Big5编码,本书内容参照可读镜像 https://www.nihaixiahope.com/casestory/28.html 整理)
〔3〕白血病患儿案例,汉唐经方中医馆(倪伯时院长)诊所网站病例记录:http://www.hantangleague.com/html/news/41.html
〔4〕心脏病/动脉阻塞案例,倪海厦本人诊疗日志:https://www.hantang.com/chinese/ch_Articles/4-06-05.htm (原页面为Big5编码,本书内容参照广播节目《梁冬对话倪海厦》访谈整理稿 https://www.szhgh.com/Article/health/zhongyi/2022-04-29/300147.html 作为补充旁证)
以上链接均为公开网络资料,内容真实性、完整性由原发布方负责,本书不对其临床结论作担保,仅作为案例来源的透明标注。
后记
到这里,这本书已经用两种视角、更细致的层次,回答了同一个问题——一个从"安全与辨证"的角度,一个从经方派"六经辨证、方证对应、误治传变"的完整体系角度。
这本书会一直写下去。接下来还可以继续加入:更多有据可查、附有随访细节的经方医案;常见感冒后遗症在现代医学和经方理论中的对照解读;给家庭的实操判断手册——什么时候可以在家观察,什么时候必须立刻就医。
理论可以是两条平行线,但希望这本书能帮助读者在自己身上,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交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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