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刷上的那一点红——牙龈出血的中西医全解》HW07
早上刷牙，泡沫里有一点粉红——你是漱漱口就算了吗？本期跟着五个人物——喝能量饮料的装修工、牙齿“变长了”的退休教师、孕期牙龈出血的准妈妈、血糖和牙周互相影响的超市老板，以及节食后一碰就出血的女孩——讲清牙龈出血怎样一步步发展成牙周病、谁更容易中招、在家怎么护龈、中医怎么理解，以及什么时候必须看牙医。书末附韩国 UNITEIN 护龈牙膏专题。
牙刷上的那一点红
牙龈出血中西医全解
看懂信号 · 守住牙齿 · 防患未然
作者：方天亮
健康养生系列 第07期
前言：一盏亮了十年的小黄灯
早上刷牙，吐出一口泡沫，泡沫里带着一点粉红色。大多数人的反应是：漱漱口，嘀咕一句“最近上火了”，然后出门上班。
牙龈出血，是全世界最常见、也最常被忽视的身体信号之一。在成年人中，牙龈出血或牙周问题的比例相当高，绝不是个别现象。奇怪的是，这样一个普遍的问题，很多人却能带着它生活十年、二十年，从不检查，也很少告诉别人。
它很像汽车仪表盘上那盏小小的黄灯：不响、不闪、不影响开车。于是，很多人就这样一直开下去，直到某天咬苹果时，一颗牙轻轻晃了一下。
这本小书想回答几个问题：牙龈出血为什么这么容易被忽视？它是怎样一步步发展成牙周病的？为什么同样的起点，有人发展得慢，有人却严重得多？西医的牙周治疗到底在解决什么？传统中医又从哪个角度理解牙齿与整个身体的关系？最重要的是——从今晚刷牙开始，你能做些什么。
第一章：一颗牙，是怎么“站”住的？
每颗牙齿都不是直接“长”在骨头里的。它被几层组织共同包裹和支撑：外面是牙龈，牙根和骨头之间有一层薄薄的牙周膜，最下面是承重的牙槽骨。
打个比方：牙齿是一棵树，牙槽骨是土壤，牙周膜是起缓冲作用的根须，牙龈就是围在树根周围的那圈篱笆。篱笆坏了，雨水就会冲进土壤；土壤流失了，树就会摇晃。
罪魁祸首：牙菌斑。很多人以为牙菌斑就是“没刷干净的饭渣”，其实不然。牙菌斑是细菌在牙面上搭起来的一座“城市”，医学上叫生物膜：有住宅、有通道、有防御工事，一小点里的细菌就能以亿计。它每天都在重建，所以需要每天清理。
牙菌斑的升级版：牙结石。牙菌斑如果没被及时清除，会吸收唾液里的矿物质，慢慢钙化成牙结石——就像水壶里的水垢。牙刷刷不掉水垢，同样也刷不掉牙结石；它表面粗糙，又会吸附更多的牙菌斑，形成恶性循环。这就是为什么，刷牙再认真的人，也需要定期请牙医做专业清洁。
你知道吗？你可以亲眼看见牙菌斑。药店有卖一种“菌斑显示片”，嚼一片，牙菌斑就会被染成紫红色。很多人第一次用都会大吃一惊：自以为刷得最干净的地方，原来一片“红旗飘飘”。它就像一面照妖镜——也是全家最好玩的刷牙游戏。
第二章：从牙龈出血到掉牙，只需要“四步”和二十年
第一步：牙龈炎。牙菌斑刺激牙龈，引起红肿、出血，但炎症只局限在牙龈这一层，牙槽骨还没有受损——只有“篱笆”出了问题。这个阶段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特点：它是可逆的。只要清除牙菌斑、改善清洁习惯，牙龈通常一两周内就会明显好转。
第二步：牙周炎。如果炎症长期得不到控制，就会顺着牙根向下蔓延，破坏牙周膜和牙槽骨，在牙龈与牙根之间形成病理性的间隙——牙周袋。袋子里又暗又缺氧，正是厌氧菌最喜欢的环境，于是越陷越深，形成恶性循环。与牙龈炎不同，这时丢失的支持组织通常不会仅靠刷牙自行恢复；不过，规范治疗可以控制炎症、减缓或稳定病情，部分符合条件的病例，再生性治疗还可能恢复一部分支持组织。
第三步：牙齿松动、牙龈退缩。牙槽骨持续吸收，“地基”越来越薄，牙齿开始松动，咀嚼发力不稳；牙龈退缩，牙根暴露，喝冷水会酸，牙齿看起来像是“变长了”。
第四步：牙齿脱落。到了晚期，牙齿可能自然脱落，或者不得不拔除。
这个过程往往长达十年、二十年，很多人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都没有与病变程度相称的疼痛——所以牙周病常被称为“沉默的疾病”。当然，“沉默”不等于永远不疼：急性发作或牙周脓肿时，同样可以疼得睡不着，只是疼痛不一定出现在早期。
为什么能被忽视十年？
● 几乎不疼。早期只是偶尔见血，很多人以为是“刷太用力了”或“上火了”。
● 进展很慢。以年为单位，是一种“低强度、长周期”的信号，很容易被日常忙碌盖过去。
● 心理回避。怕花钱、怕不舒服，甚至只是怕被牙医说“你这牙保养得不好”。
三十秒自测
① 刷牙或咬苹果时，牙龈会出血吗？ ② 牙齿看起来是不是比以前“变长”了？ ③ 牙缝是不是越来越容易塞东西？ ④ 口气重吗？ ⑤ 咬东西时，有没有哪颗牙发软、移位？
有两项或以上：建议这个月就约牙医，做一次牙周检查。
第三章：为什么同样刷牙，有人坏得更快？
牙菌斑是起点，但疾病走多远、走多快，并不只取决于“牙刷得干不干净”。下面这些“帮凶”，都会影响牙周病的风险和进展速度：
● 吸烟——头号帮凶，不仅加重破坏，还会掩盖症状（见下面的方框）。
● 糖尿病——而且是“双向”的：血糖控制不好，牙周更容易发炎；牙周发炎，血糖也更难控制。
● 遗传易感性和年龄——有的人天生“底子”就更容易发炎。
● 孕期激素变化——许多准妈妈会出现“妊娠期牙龈炎”。
● 某些药物——有些降压药、抗癫痫药、免疫抑制剂会引起牙龈增生；不少药物会导致口干，削弱唾液的保护作用。
● 压力和长期口腔卫生状况——压力大时，人往往刷牙更潦草、睡得更差、抽烟更多。
这也是为什么现代牙周医学越来越强调“风险评估”：牙医不只看那一颗牙，还会问你抽不抽烟、血糖怎么样、在吃什么药。换句话说，现代医学本身也从来不只看嘴里这一小块——牙周组织与全身之间，本来就存在复杂的双向联系。
被“静音”的警报：加里的故事
加里五十五岁，抽了三十年烟。他一直很得意：“我刷牙从来不出血。”直到有一天，他发现门牙之间的缝越来越大。牙医一检查，牙周袋已经很深了。
原来，尼古丁会让牙龈血管收缩，把出血这个警报“静音”了——不是牙龈更健康，而是报警器被捂住了嘴。加里戒烟三周后，刷牙反而开始出血，他吓了一跳。牙医告诉他：别慌，这往往说明牙龈的血液循环在恢复，警报重新开机了。
第四章：中医怎么看牙齿与牙龈？
如果说西医更多从局部组织结构和全身风险因素来理解牙周病，那么传统中医则提供了另一套观察框架。
中医有“齿为骨之余”的说法：牙齿被看作骨骼的延伸；又说“肾主骨”，所以在中医的理论脉络里，牙齿松动、过早脱落，常与“肾”的状态联系在一起。同时，中医认为“齿龈为阳明经脉所络”，即牙龈与脾胃的经络相关。因此，反复的牙龈出血，在中医辨证体系里可能被理解为不同证候的外在表现——比如胃火上炎、肾阴不足而虚火上炎，或者脾气虚弱、“不能统血”。
需要强调的是：中医所说的“肾”“胃火”“阴虚”“脾不统血”，是一套归纳症状群的理论语言，不能直接等同于现代医学中的肾脏、胃或某一项炎症指标。具体属于哪一种证候，要由专业中医师结合舌象、脉象和全身症状综合判断，不能只凭“出血”一个症状对号入座。
带着这个前提，下面五个人的故事就更好理解了。
第五章：五个人，同一抹红
下面五个故事中的人物都是虚构的，用来说明同样是牙龈出血，背后可能是完全不同的身体状况——并不是给读者对号入座的诊断工具。每个故事都同时呈现“中医会怎么归纳”和“现代医学会先查什么”。两张地图，描述的是同一个人。
如何使用本章的“工具箱”
每个故事结尾都有一个工具箱，分三层货架：药店货架（非处方产品）、厨房货架（日常饮食）和中药柜（中成药）。先记住几条规则：
1. 牙医永远排第一。任何货架上的东西都不能代替牙周检查和专业清洁。牙结石，只有牙医能去掉。
2. 品牌名只是举例，不是推荐。文中提到的是英国药店常见的产品；含相同有效成分的自有品牌效果一样。请阅读说明书，怀孕、哺乳、服用其他药物或有慢性病者，先问药剂师。
3. 中成药讲究“对证”，而且只是辅助。用错证型可能适得其反。在英国，只有少数草药产品带有 MHRA 的 THR（传统草药注册）标志，最稳妥的途径是经注册中医师面诊后使用。短期为主（一般不超过1–2周）；孕妇、儿童、糖尿病患者及正在服用抗凝药（如华法林）、降糖药、降压药者，务必先咨询医生。
故事一：“胃火上炎”——能量饮料不离手的装修工
罗伯四十岁，是个装修工，一天三罐能量饮料，午饭常是炸鸡配可乐，周末烧烤啤酒。他的牙龈红肿发亮，刷牙一碰就出鲜红的血，口气很重，总觉得口渴想喝冰的，大便常常干结。
中医会怎么归纳：舌红、苔黄，口渴喜冷，牙龈红肿出血、口臭、便秘——中医称为“胃火上炎”。阳明胃经入齿龈，长期嗜食辛辣油腻、甜饮，胃中积热，火循经上冲，于是表现在牙龈上。
现代医学会先查什么：牙龈红肿出血，首先要做牙周检查，看是牙龈炎还是已经进入牙周炎。大量含糖饮料会喂养牙菌斑，酸性饮料还会侵蚀牙釉质；总是口渴，也值得查一下血糖。
罗伯先去洗了牙，牙医发现他已有早期牙周袋。他把能量饮料从一天三罐减到一罐，再换成气泡水，学会了巴氏刷牙法。两个月后复查，牙周袋变浅了。他说：“原来我嘴里那场‘火灾’，是我自己天天在浇汽油。”
罗伯的工具箱：给牙龈“灭火”
药店货架（OTC）
● 护龈牙膏——如 Parodontax（益周适）或 Corsodyl Daily，每天两次，每次两分钟，刷完只吐不漱。
● 0.2% 氯己定漱口水——如 Corsodyl Mouthwash，牙龈红肿期间短期使用（按说明，一般不超过几周），长期用会让牙齿染色。刷牙后至少隔30分钟再用，因为牙膏中的成分会让它失效。
● 牙间刷——如 TePe，每天清洁牙缝一次。
● 便秘：可选卵叶车前子壳（如 Fybogel）等纤维制剂，配大量饮水。
厨房货架
● 清热帮手：绿豆汤、冬瓜汤、苦瓜、黄瓜、梨。
● 护龈帮手：猕猴桃、橙子、彩椒、西兰花——维生素C是牙龈胶原的原料。
● 聪明替换：能量饮料 → 加柠檬片的气泡水；可乐 → 无糖茶；炸鸡 → 烤鸡配沙拉。喝完酸甜饮料，先用清水漱口，过半小时再刷牙，免得刷伤被酸软化的牙釉质。
中药柜（中成药）
● 清胃黄连丸——胃火牙龈肿痛、出血、口臭。
● 牛黄清胃丸——胃火兼便秘明显者。含大黄，大便通了就该停；孕妇禁用。
两者都属苦寒之药，中医自己也说“苦寒伤胃”——只宜短期，平素怕冷、大便溏稀者不宜。
你知道吗？一罐普通能量饮料或可乐，含糖量往往超过30克，相当于七八块方糖。牙菌斑里的细菌每“吃”一次糖，就会产酸大约20到30分钟。所以，与其说“喝了多少糖”，不如说“牙齿泡在酸里多少次”——小口慢慢喝一整天，是最伤牙的喝法。
故事二：“肾阴不足、虚火上炎”——牙齿“变长了”的退休教师
玛格丽特六十二岁，退休的中学老师。她发现照片里的自己笑起来，牙齿好像比以前“长”了；吃东西越来越爱用一边嚼，喝冷水牙根会酸，下排门牙还有点晃。她的牙龈出血不多，但夜里常常口干醒来，腰膝发酸，手心发热。
中医会怎么归纳：舌红少苔，脉细。牙龈萎缩、牙齿松动、口干夜甚、腰膝酸软、手足心热——中医称为“肾阴不足、虚火上炎”。“齿为骨之余，肾主骨”，肾阴亏虚，牙齿失养，虚火又上灼牙龈。
现代医学会先查什么：牙齿“变长”和松动，提示牙龈退缩和牙槽骨吸收，需要拍片评估牙周炎的程度。夜间口干要看看是否与正在服用的药物有关（不少降压药、抗抑郁药、抗过敏药都会引起口干），因为口干会削弱唾液的保护作用。
玛格丽特做了龈下刮治，此后每三个月回去做一次牙周维护。她说：“我教了一辈子书，常跟学生说‘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没想到这句话最后用在了自己的牙上。”
玛格丽特的工具箱：守住“地基”
药店货架（OTC）
● 抗敏感牙膏——如 Sensodyne（舒适达），针对牙根暴露后的冷热酸痛。小窍门：睡前把少量牙膏涂在敏感处，不漱口，让它多停留一会儿。
● 大小合适的牙间刷——牙龈退缩后，牙缝变大，牙线不够用，牙间刷更合适；可以请牙医帮你选尺寸。
● 软毛或电动牙刷——力度轻，避免越刷牙龈退缩越多。
● 夜间口干：人工唾液凝胶，如 Biotène（白添）；床头放一杯水；同时请药剂师看看自己的药是否有口干副作用。
厨房货架
● 滋阴润燥：银耳百合汤、桑葚、黑芝麻、梨、豆浆。
● 护骨帮手：牛奶、酸奶、豆腐、带骨的沙丁鱼罐头补钙；英国秋冬日照少，维生素D常常不足，可以问问GP是否需要补充。
● 软硬适中：牙齿松动时，避免啃骨头、嗑瓜子、咬冰块。
中药柜（中成药）
● 知柏地黄丸——肾阴虚兼虚火：口干、手足心热、盗汗。
● 六味地黄丸——偏于肾阴虚而热象不明显者。脾胃虚弱、舌苔厚腻者不宜。
你知道吗？唐代医家孙思邈主张“齿宜常叩”：每天早晨上下牙轻轻相叩几十下，被看作一种古老的“牙齿保健操”。不过，像玛格丽特这样已经有牙齿松动的人，就千万别用力叩了——对松动的牙来说，这不是保健操，而是“拆迁队”。
故事三：孕期牙龈炎——“生一个孩子，掉一颗牙？”
艾米丽三十二岁，怀孕五个月。最近刷牙时牙龈出血明显增多，牙龈看起来又红又肿。她的奶奶说：“正常的，老话讲‘生一个孩子掉一颗牙’。”艾米丽有点慌：难道真得认命？
中医会怎么归纳：中医认为，孕期“阴血下聚以养胎”，身体的阴血相对不足，容易虚火上浮，表现在牙龈上。但孕期用药格外讲究，中医调理在这个阶段以饮食和起居为主，不宜自行服用中成药。
现代医学会先查什么：孕期激素水平升高，会让牙龈对牙菌斑的反应更加敏感，所以“妊娠期牙龈炎”很常见。它通常在产后逐渐好转，但前提是把牙菌斑控制住。孕吐时胃酸反复接触牙齿，也是需要注意的问题。
“生一个孩子掉一颗牙”是真的吗？这是一个流传很广的说法，但并非必然。孩子不会从妈妈的牙齿里“偷”钙。真正的风险，在于孕期牙龈炎没有得到控制、孕吐带来的酸蚀，以及新手妈妈太忙而顾不上自己的牙。只要做好清洁、按时检查，完全可以“生了孩子不掉牙”。
艾米丽去看了牙医，做了一次洁治，每天认真用牙线。宝宝出生时，她的牙龈已经恢复了健康。她笑着对奶奶说：“这句老话，到我这儿就该改改了。”
艾米丽的工具箱：妈妈和宝宝都安心
药店货架与实用提醒
● 免费看牙：在英国，孕期以及产后12个月内，凭孕产妇豁免证明（MatEx），可以享受免费的 NHS 牙科治疗——一定要用上。
● 含氟牙膏 + 牙线或牙间刷：孕期照常使用。
● 漱口水：如需使用，选择不含酒精的含氟漱口水，并告诉药剂师你在怀孕。
● 孕吐后别马上刷牙：先用清水漱口，等大约一小时再刷，免得把被胃酸软化的牙釉质刷掉。
● 刷牙会恶心？换一个刷头小一点的牙刷，选味道清淡的牙膏，刷的时候慢一点、闭眼深呼吸。
厨房货架
● 维生素C：橙子、草莓、猕猴桃、彩椒。
● 钙：牛奶、酸奶、奶酪、豆腐。
● 少吃零食“细水长流”：孕期容易饿，零食可以选奶酪、坚果、生蔬菜条，少选饼干和甜饮料。
中药柜
孕期一律不建议自行服用中成药。如需中医调理，请找有经验的注册中医师，并同时告知你的助产士或GP。
故事四：糖尿病与牙周——一条“双行道”
拉吉五十岁，是一家小超市的老板，三年前确诊2型糖尿病。他的血糖一直控制得不太理想，牙龈反复肿痛，今年已经长了两次牙龈脓肿。他身形偏胖，常觉身体困重、口中黏腻，舌苔黄厚而腻。
中医会怎么归纳：糖尿病在中医里大致属于“消渴”的范畴。拉吉这种牙龈反复肿痛、口黏、舌苔黄腻、身体困重的情况，中医常从“湿热内蕴”来理解；病久还可能兼有气阴两虚。
现代医学会先查什么：糖尿病与牙周病是一条“双行道”。血糖高，身体抵抗感染和修复组织的能力下降，牙周更容易发炎；反过来，牙周的慢性炎症也会让血糖更难控制。所以，拉吉需要的是牙医和GP“两头抓”：牙医负责控制牙周感染，GP负责调整血糖管理。牙龈脓肿属于需要尽快就诊的情况。
拉吉做完牙周治疗后，又在GP的帮助下调整了饮食和药物。三个月后复查，他的糖化血红蛋白（HbA1c）比之前有所下降。他打趣说：“原来管好我的牙，也算是在管我的糖。”
拉吉的工具箱：牙和糖，一起管
药店货架（OTC）
● 护龈牙膏 + 牙间刷：每天清洁，一天也别落下。
● 短期氯己定漱口水：牙龈急性发炎时，在牙医指导下使用。
● 告诉牙医你有糖尿病，也告诉GP你有牙周病——让两边的信息“接上线”。
● 牙龈肿痛、发热或脸肿：尽快联系牙医；下班时间可以拨打 NHS 111。
厨房货架
● 稳血糖的吃法：多吃蔬菜、豆类、全谷物，主食定量，少喝含糖饮料。
● 祛湿的家常搭配：冬瓜、薏米、赤小豆煮汤或煮水，作为日常饮食的一部分。
● 关于苦瓜：苦瓜在民间常被认为“降糖”，作为蔬菜吃没问题，但不能代替降糖药，也不要大量榨汁喝——与降糖药叠加，反而可能引起低血糖。
中药柜（此类型尤其要谨慎）
● 糖尿病患者使用任何中成药，都应由中医师和GP共同把关：有些冲剂、糖浆含有蔗糖；有些药物可能与降糖药相互影响。
● 甘露消毒丸等清热祛湿的中成药，可能会被中医师考虑用于湿热明显时，但必须在专业辨证后短期使用。
你知道吗？牙周治疗对血糖可能也有帮助。2022年的一项 Cochrane 系统综述汇总了30项研究、2,443名患者后发现，糖尿病合并牙周炎的患者在接受牙周治疗三到四个月后，糖化血红蛋白（HbA1c）平均下降0.43个百分点（中等确定性证据）。别小看这个数字：对血糖管理来说，这是一个看得见的进步。
故事五：“脾不统血”——一碰就出血的节食女孩
苏菲二十八岁，为了减肥，几个月来每天只吃很少的东西，几乎不吃蔬菜水果。她最近总觉得累，脸色发白，刷牙时牙龈渗血，牙龈颜色偏淡，腿上还常常莫名其妙出现淤青。
中医会怎么归纳：舌淡、脉细弱，倦怠乏力、面色少华，牙龈色淡、反复渗血，皮下易见瘀斑——中医称为“脾不统血”。脾主运化，又主统血；饮食不足、思虑劳倦伤脾，气血生化不足，血就“管不住”了。
现代医学会先查什么：牙龈出血加上容易淤青，一定要先验血。这可能与贫血、维生素C或维生素K缺乏、血小板问题有关，少数情况下也可能是血液系统疾病的信号；如果正在服用抗凝药或某些止痛药，也会更容易出血。苏菲需要先去看GP，而不只是换一支牙膏。
苏菲的验血结果显示，她有缺铁性贫血，维生素C水平也偏低。在GP和营养师的帮助下，她恢复了均衡饮食。两个月后，淤青不见了，牙龈也不再渗血。她说：“我一直以为瘦就是健康，原来身体早就在用牙龈跟我抗议了。”
苏菲的工具箱：先吃饱，再护龈
药店货架与实用提醒
● 先验血，再补充：维生素C、铁剂等补充剂，最好在GP评估后使用；铁剂和维生素C同服有助于吸收。
● 正在服用抗凝药（如华法林、阿哌沙班）？千万别自行停药，看牙前告诉牙医。
● 软毛牙刷 + 轻柔刷牙：出血的地方也要刷，只是力度要轻。
厨房货架
● 维生素C：猕猴桃、橙子、草莓、彩椒、西兰花。
● 补铁：红肉、动物肝脏（孕妇除外）、豆类、深绿色蔬菜；素食者搭配维生素C一起吃，铁吸收更好。
● 健脾家常：小米粥、山药、红枣、莲子——温和好消化。
● 别再“饿瘦”：规律三餐，比任何补品都重要。
中药柜（中成药）
● 归脾丸——中医用于“脾不统血”、气血两虚：乏力、面色萎黄、心悸失眠、易出血。须在明确出血原因、排除需要西医紧急处理的情况之后，由中医师评估使用。
你知道吗？牙龈出血是“坏血病”的经典症状。18世纪的远洋水手常因长期吃不到新鲜蔬果而牙龈溃烂、牙齿脱落。1747年，英国海军军医詹姆斯·林德做了一项著名的对照试验，发现吃柑橘和柠檬的水手很快好转。后来英国海军给水手配发柑橘类果汁，英国水手由此得了个绰号——“limey”（酸橙佬）。
第六章：牙医诊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理解了牙周病的发展过程，就更容易理解西医治疗的逻辑：不同阶段，目标和手段不同。
牙龈炎阶段：洁治（洗牙）。清除牙菌斑和牙结石，配合正确刷牙和使用牙线，炎症通常可以得到有效控制，甚至完全消退。
牙周炎阶段：龈下刮治和根面平整。牙结石已经藏到牙龈下面，需要清除牙根表面的菌斑、结石和细菌沉积，让牙周组织重新稳定。治疗并不是“一次深度洗牙就结束了”——牙周炎是需要长期维护的慢性病，此后通常每三到六个月要做一次牙周维护。
牙周袋很深时：牙周手术。比如翻瓣手术，让医生在直视下彻底清创；某些情况下可以配合植骨材料，尝试促进部分骨组织修复。但效果因人而异，并不意味着已经吸收的骨量能完全恢复原状。
治疗之后，牙龈会怎样变化？炎症控制以后，牙龈先会消肿、收缩，所以有人洗牙后觉得“牙缝变大、牙齿变长”，这是正常的。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牙龈在愈合和重塑中与牙面重新形成更紧密的贴合，胶原纤维逐渐成熟，牙龈“袖口”变紧；原本因为炎症而松动的牙齿，活动度也可能减轻。但已经丢失的骨头，不会因此长回来。
牙齿无法保留时：拔除与修复。治疗目标转向妥善处理患牙，评估种植牙、活动义齿或其他修复方式，以维持基本的咀嚼功能。需要提醒的是：种植牙周围同样会发生类似牙周炎的“种植体周围炎”，所以种了牙，清洁一点也不能放松。
贯穿全过程的原则很朴素：清除感染源、控制炎症、尽可能保住现有的支持组织。越早介入，能挽回的就越多。
关于洗牙的三个误区
● “洗牙会把牙缝洗大。”牙缝本来就在，只是之前被牙结石填满了；结石去掉，缝才露出来。
● “洗牙会把牙洗松。”被结石“撑”着的牙，去掉结石后可能显得有点松，但真正让牙松动的，是牙周炎本身。
● “洗完牙酸痛，说明伤了牙。”洗牙后短暂的敏感很常见，一般几天内就会缓解；如果持续不好，再回去找牙医。
你知道吗？美国第一任总统乔治·华盛顿饱受牙病之苦，就任总统时嘴里只剩下一颗自己的牙。流传很广的说法是他戴着“木头假牙”——其实是误传。他的假牙用的是河马牙、象牙、金属弹簧，甚至还有人的牙齿。看来，再伟大的人物，也逃不过牙周病。
第七章：两张地图——交汇之处，与边界
现代牙周医学关注可以测量的东西：牙周袋深度、附着丧失、炎症程度、牙槽骨的变化，以及吸烟、糖尿病等可量化的风险因素。传统中医则通过舌、脉，以及寒热、口渴、睡眠、二便、情绪等全身表现进行辨证。
两者在很多地方有观察上的重叠：都关心饮食、作息、全身状况，都不认为牙齿只是一个孤立的零件。但中医的“肾”“胃火”“阴虚”等概念，不能直接等同于现代医学的肾脏、胃或某一项炎症指标。地图可以不同，人体只有一个；但不能因此说两张地图上的符号已经一一对应。
对于希望同时接受中医调理的人，更稳妥的方式不是二选一，而是分清主次：牙周检查和规范治疗，负责诊断实际损伤、清除局部致病因素、控制炎症，这是不能被替代的核心；中医则可以在专业辨证和安全评估的前提下，作为整体健康管理的辅助。
第八章：护龈急救包——速查手册
给直接翻到这一页的读者：下面把五个故事的工具箱并排列出。再说一遍：牙医永远排第一。
类型 | 典型线索 | 药店货架 | 厨房货架 | 中药柜* |
胃火上炎 （罗伯） | 牙龈红肿、鲜红出血、口臭、口渴喜冷、便秘 | 护龈牙膏；短期氯己定漱口水；牙间刷；纤维制剂 | 绿豆、冬瓜、苦瓜、梨；维C蔬果；戒甜饮 | 清胃黄连丸 牛黄清胃丸 |
肾阴不足 （玛格丽特） | 牙龈退缩、牙齿松动、夜间口干、腰膝酸软 | 抗敏感牙膏；牙间刷；软毛/电动牙刷；人工唾液 | 银耳、桑葚、黑芝麻；奶类豆腐补钙；维生素D | 知柏地黄丸 六味地黄丸 |
孕期牙龈炎 （艾米丽） | 孕期牙龈红肿出血增多 | 含氟牙膏、牙线；无酒精含氟漱口水；孕吐后先漱口 | 维C蔬果、奶类；健康零食 | 孕期不自行服用 |
糖尿病相关 （拉吉） | 牙龈反复肿痛、脓肿，血糖控制差 | 护龈牙膏、牙间刷；牙医和GP两头抓 | 蔬菜豆类全谷物；冬瓜薏米赤小豆 | 须中医师和GP共同把关 |
脾不统血 （苏菲） | 牙龈色淡渗血、乏力、易淤青 | 先验血；遵医嘱补充维C、铁；软毛牙刷 | 维C蔬果、补铁食物、小米山药红枣 | 归脾丸 （排除其他原因后） |
所有人 | 任何牙龈出血 | 巴氏刷牙法、牙间清洁、菌斑显示片 | 少糖、多蔬果、戒烟 | — |
*中成药只宜短期辅助使用，最好经注册中医师指导；详见第五章开头的安全提示框。
巴氏刷牙法：五步学会
1. 斜四十五度：刷毛朝向牙龈，对准牙齿和牙龈交界的那条沟。
2. 原地颤动：小幅度水平来回颤动约十次，像给牙龈做按摩，而不是“拉锯”。
3. 两三颗一组：刷完一组，再往下一个位置挪，有点重叠。
4. 内侧竖起刷：门牙内侧，把牙刷竖起来，上下提拉。
5. 最后刷咬合面和舌头：全程约两分钟，早晚各一次。
护龈口袋清单
● 四十五度角，早晚刷两次，每次两分钟。
● 牙缝每天清一次：牙线或牙间刷；冲牙器只能当帮手。
● 牙刷约三个月换一把——刷毛炸开像扫帚，就该光荣退休了。
● 定期检查洗牙：一般人遵牙医建议定期复查；已有牙周炎者通常每三到六个月维护一次。
● 出血的地方别躲着刷；正确清洁两周还出血，就去看牙医。
特色护龈牙膏与“早晚搭配”
韩国 UNITEIN Gum Gingidex 是一款以乳香黄连木树脂（Mastic）和没药为特色的护龈牙膏，不含氟，定位于日常牙龈护理。因为不含氟，建议与含氟牙膏搭配：早上用 UNITEIN，侧重牙龈护理；晚上睡前用含氟量1,350–1,500 ppm 的成人含氟牙膏，侧重防蛀和保护牙釉质，例如 Sensodyne Pronamel Daily Protection（含氟1,450 ppm），也可以选择其他同等含氟量的成人牙膏。英国 NHS 特别强调，睡前那次刷牙最重要。两种牙膏刷完都只吐不漱。
任何牙膏都不能代替洗牙和牙周治疗。关于两种树脂的中医解读和现代研究，详见本期专题附录。（注：UNITEIN 由与本系列相关的店铺销售。）
护龈名人堂：白开水、猕猴桃、橙子、彩椒、西兰花、牛奶、无糖酸奶、生蔬菜条、无糖口香糖。
护龈耻辱榜：香烟、含糖饮料、能量饮料、黏牙甜食、“小口慢慢喝一整天”的奶茶，还有一年都没去过的牙科诊所。
你知道吗？古人很早就讲究口腔清洁。佛经中有“晨嚼齿木”，就是早上把柳枝一头嚼软当牙刷用——今天的“牙签”“剔牙”，都和它有些渊源。到了南宋，据《梦粱录》记载，临安城里已经有了专门卖牙刷的店铺。七百多年前的人都知道买牙刷，我们没有理由不好好用。
第九章：什么情况下应该及时看牙医或医生？
● 牙龈反复出血或肿胀，坚持正确清洁两周仍不见好转
● 牙齿松动、移位，或咬合突然感觉不对
● 牙龈肿痛、流脓，或伴有发热、面部肿胀（需尽快就诊）
● 牙龈出血同时容易淤青、鼻出血，或伴有乏力、面色苍白（需要验血）
● 糖尿病患者出现牙龈反复肿痛或脓肿
● 正在服用抗凝药，牙龈出血明显增多（不要自行停药，先咨询医生）
● 口腔里有超过三周不愈合的溃疡或肿块
结语：在它第一次轻轻敲门的时候
牙龈出血，看起来只是牙刷上的一点红色，但它提出的其实是一个更大的问题：我们怎样对待那些不痛、不急、却反复出现的身体信号？
身体的警报，并不总是以剧痛、发烧或突然倒下的方式出现。有时候，它只是每天刷牙时的一点血；是越来越习惯用另一边咀嚼；是一颗慢慢松动、却被自己解释成“没什么大不了”的牙。
真正危险的，也许不是身体没有提醒我们，而是它提醒得太轻、太久，以至于我们学会了把警报当成生活的一部分。
所以，今晚刷牙时，换个四十五度角，给牙缝也留一分钟。如果牙龈又出血了，不必恐慌，也别只是漱漱口就算了。看见它，记录它；如果反复发生，就让牙医看一看。
有些疾病最好的治疗时机，不是在它终于让你疼得受不了的时候，而是在它第一次轻轻敲门的时候。
专题附录：特色护龈牙膏 UNITEIN——两种古老树脂的中医解读
一、这是一支什么样的牙膏？
UNITEIN Gum Gingidex 是一款韩国生产的护龈牙膏，100毫升装。它的配方以两种植物树脂为特色：Mastic（乳香黄连木树脂，常被译作“乳香脂”）和 Myrrh（没药）。产品定位是牙龈护理和敏感牙龈，同时标明不含氟、不含糖。
在牙膏货架上，大多数护龈牙膏走的是“化学路线”：氟化物、碳酸氢钠、氯化亚锡、氯己定等。UNITEIN 走的是另一条路——用两种有两千多年使用史的天然树脂来护理牙龈。这正是它和中医思路能够对话的地方。
二、两种古老的树脂
Mastic（乳香黄连木树脂），来自希腊希俄斯岛（Chios）上的乳香黄连木。受欧盟原产地保护的“希俄斯乳香”（Masticha Chiou），产自岛南部24个传统的“乳香村”。当地人割开树皮，让树脂一滴一滴凝结成透明的“泪珠”。古希腊医生迪奥斯科里德斯在公元1世纪的药物学著作中，就记载它可以“使口气芳香”，它也常被称为人类最早的“口香糖”。
Myrrh（没药），来自没药树的树脂，产于阿拉伯半岛和东非，经丝绸之路和海路传入中国，五代《海药本草》等唐宋时期的本草著作已有记载，至今仍是常用中药，收载于《中国药典》。在西方，没药酊作为漱口剂用于口腔和咽喉炎症，也有很长的历史。
编者提醒：Mastic 不等于中药“乳香”
中文常把 Mastic 译作“乳香脂”，但它和中药里的乳香（Boswellia，乳香树的树脂）并不是同一种植物。同样，《圣经》里东方三博士献给耶稣的三件礼物是黄金、乳香（frankincense）和没药，其中的“乳香”指的也是 Boswellia，而不是 Mastic。两者都是芳香树脂、历史上名字常被混用，但严谨地说，下文中医经典里关于“乳香、没药”配伍的论述，原本指的是 Boswellia；用来理解 Mastic，属于同类芳香树脂的类比。Mastic 自己在中国古籍里的记载，见下文第三节第4点。
三、从中医角度看：什么叫“消肿生肌”？
很多读者关心的问题是：中医会怎样理解这类树脂对牙龈的作用？关键在中医外科的四个字——“消肿生肌”。要理解这一点，需要先看中医怎么看牙龈出了什么问题。
1. 牙龈的问题，中医看的是“热”“瘀”“失养”
中医认为“齿龈为阳明经脉所络”，牙龈与胃经相连。牙龈红肿、出血、疼痛，多与“热”有关；牙龈暗红、肿胀不消、反复出血，常兼有“瘀”——局部气血运行不畅；而牙龈萎缩、色淡、反复溃烂不愈，则被看作“肌肉失养”——气血到不了，组织得不到滋养。中医有句老话：“不通则痛”；气血不通，则肿、则痛、则难以修复。
2. 没药与乳香：中医外科的“黄金搭档”
在中药学里，没药味苦、辛，性平，归心、肝、脾经，功效是“散瘀定痛，消肿生肌”；乳香味辛、苦，性温，功效是“活血定痛，消肿生肌”。两者常常同用，简称“乳没”。近代名医张锡纯在《医学衷中参西录》里说，乳香、没药“二药并用，为宣通脏腑、流通经络之要药”，又说二药“外用为粉以敷疮疡，能解毒、消肿、生肌、止疼”。中医外科有一首极简的外用方“海浮散”，见于《疮疡经验全书》，只有乳香、没药两味，等分研为细末，用于疮疡溃破后、脓毒将尽之时，掺于患处，取其“祛腐生肌，止痛止血”之效。
3. “生肌”的原理：瘀去，新才能生
中医讲“瘀血不去，新血不生”。在中医外科的思路里，组织修复分几步：先“消肿”——清除局部的热与瘀；再“祛腐”——去掉坏死、污浊的东西；然后“生肌”——气血重新通畅，组织得到滋养，创面才能长好、收口。乳香、没药的作用，正是通过“活血、散瘀、消肿”，让局部气血流通起来，为“生肌”创造条件。
放到牙龈上来理解，可以借用中医外治的思路：每天刷牙时，树脂成分直接接触牙龈。清代外治大家吴师机在《理瀹骈文》中说：“外治之理即内治之理，外治之药亦即内治之药，所异者法耳。”当然，牙膏并不是按个人辨证配制的中药外用方，这里只是借用这个思路来理解。按中医的解释，这类芳香树脂帮助牙龈“消肿、散瘀、止痛”，局部气血通畅了，牙龈得到滋养，就会显得更紧实、颜色更健康、出血更少——这就是用中医语言所理解的“生肌”。需要说明：中医外科里的“生肌”，原指疮疡溃破后促进创面愈合、收口，并不是指让已经退缩的牙龈重新长出来。
4. Mastic 在中国古籍里的身影：“令人口香”
Mastic 不在现行的中药典籍之列，但它在中国并非无迹可寻。元代宫廷饮膳太医忽思慧所著《饮膳正要》中，收有一味来自西域的香料“马思答吉”，学界一般认为就是 Mastic 的音译。书中说它“味苦香，无毒。去邪恶气，温中利膈，顺气止痛，生津解渴，令人口香”。七百年前的宫廷太医，和古希腊医生一样，都注意到了它让口气清香的作用。
四、现代研究怎么说？
2009年的一项体外研究（Sakagami 等）发现，2%浓度的 Mastic 对牙龈卟啉单胞菌和产黑色素普雷沃菌这两种牙周相关细菌有选择性的抑制作用。2003年《牙周病学杂志》发表的一项小型随机双盲试验（Takahashi 等，受试者为20名牙科学生）发现，咀嚼 Mastic 口香糖后，菌斑指数和牙龈指数都低于安慰剂组。没药方面，德国草药评审机构 Commission E 的专论认可没药局部用于“口腔和咽喉黏膜的轻度炎症”。
需要注意两点：第一，这些研究用的是 Mastic 口香糖或提取物，不是 UNITEIN 牙膏本身，我们也没有查到针对这款牙膏的公开临床研究；第二，研究规模都比较小。
也要实事求是地说清楚：已经丧失的牙槽骨和牙周附着，不能认为靠牙膏就能重新长回来；已经发生的明显牙龈退缩，通常也不会仅靠牙膏恢复原位。目前也没有可靠的临床证据证明任何牙膏能做到这些。
但炎症控制以后，牙龈并不是一块“定格”的组织。牙周医学观察到，炎症消退后，牙龈先是消肿、收缩——这正是有些人洗牙后觉得“牙缝变大、牙齿变长”的原因；随后在愈合和重塑过程中，牙龈与牙面之间形成新的、更紧密的贴合，胶原纤维逐渐成熟，牙龈“袖口”变得更紧，原本因炎症而松动的牙齿，活动度也可能随之减轻。在某些病例中，主要是牙龈移植等牙周手术之后，还能观察到牙龈边缘缓慢向牙冠方向移动，医学上称为“爬行附着”（creeping attachment），不过程度因人而异，难以预测。
所以，中医的“生肌”和西医的“牙龈再生”不是一回事。更准确的理解是：它的价值在于帮助控制牙龈炎症。炎症消退以后，红肿退去，牙龈变得紧实、粉红、不再一碰就出血，愈合后的牙龈更紧密地包住牙面——很多用户感觉到的“牙龈变好了”“牙齿更稳了”，与这个过程是吻合的。需要说明的是：我们有“牙周组织可以这样愈合”的医学证据，也有顾客长期使用后的感受，但目前还没有临床研究证明这些变化是由 UNITEIN 引起的。如果将来能开展正规研究，比如连续8–12周测量探诊出血、牙周袋深度、牙龈厚度、龈缘位置和牙齿松动度，才能真正回答这个问题。
五、适合谁？怎么用？
● 适合：牙龈容易红肿、出血、敏感的人；喜欢天然植物成分的人；作为日常护龈的一种特色选择。
● 刷牙方法：配合巴氏刷牙法——刷毛斜45度对准牙龈沟，小幅颤动，每次两分钟，让树脂成分充分接触牙龈；刷完只吐不漱，让成分多停留一会儿。
● 关于不含氟——推荐“早晚搭配”：氟化物是预防蛀牙证据最充分的牙膏成分。英国 NHS 建议成人使用含氟量至少1,350 ppm 的牙膏，并特别强调睡前那次刷牙最重要。所以我们建议把 UNITEIN 和含氟牙膏搭配使用：早上用 UNITEIN，侧重牙龈护理；晚上睡前用含氟量1,350–1,500 ppm 的成人含氟牙膏，侧重防蛀和保护牙釉质，例如 Sensodyne Pronamel Daily Protection（含氟1,450 ppm），也可以选择其他同等含氟量的成人牙膏。两种牙膏刷完都只吐不漱。儿童请使用适合年龄的含氟儿童牙膏（Pronamel Daily Protection 不建议12岁以下儿童使用）。
● 注意事项：对树脂类成分过敏者慎用；中药典籍中乳香、没药均注明“孕妇慎用”，牙膏虽不内服、用量很小，孕妇使用前仍请咨询牙医或药剂师；如出现刺痛、皮疹或口腔不适，请停用。
六、它不能代替什么？
● 不能代替洗牙。已经形成的牙结石，任何牙膏都刷不掉。
● 不能代替牙周治疗。已经进入牙周炎阶段的，需要龈下刮治和定期维护。
● 不能代替就医。正确刷牙两周后仍反复出血，或出现牙齿松动、牙龈流脓，请及时看牙医。
一句话总结
UNITEIN 把两种用了两千多年的芳香树脂放进了牙膏里。用中医的话说，乳香、没药一类的树脂讲究“活血散瘀、消肿生肌”；用现代的话说，它们有一定的抗菌、抗炎作用，可以作为日常护龈的特色选择。但牙龈健康的前提，永远是先把牙菌斑和牙结石清除干净——牙医负责清除牙结石和感染源，好的日常护理负责让炎症消退后的牙龈保持健康。
注：本产品由与本系列相关的店铺销售。
更多信息，请访问我们的网站：fangtianliang.org。
谢谢，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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